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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尔和形而上学历史:从存在论到现象学》——Vincent Carraud教授莅临我院讲学

2018-03-12 14:07:52 |来源: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点击:0| 收藏本文

2018116日,受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黄作教授的邀请,法国巴黎索邦大现代哲学史教授、法国笛卡尔研究中心主任Vincent Carraud教授做客我校,并在文32208会议室作了题为笛卡尔和形而上学历史:从存在论到现象学的学术讲座。该讲座由黄作教授主持,广州大学的夏宏教授、公管学院的余慧元副教授以及各学院的研究生共同聆听了这场精彩讲座。

 

Vincent Carraud教授简介:法国巴黎索邦大现代哲学史教授,笛卡尔研究中心主任,法国顶尖哲学杂志《哲学研究》主编之一。除编译注解笛卡尔著作之外,还著有《帕斯卡与哲学》、《帕斯卡:从自然认识到人的研究》、《自我的发明、《原因或者理由——原理的理由,从苏亚雷斯到莱布尼茨》等著作,主要研究领域:笛卡尔、帕斯卡尔和现代哲学史。

 

讲座伊始,Vincent Carraud教授从从实在论和现象学两个方面重新衡量笛卡尔思想是否隶属于形而上学的历史。首先,在存在论方面,他主要从两个时间段(从之前的时间与从之后的时间)论证笛卡尔的思想并不属于形而上学的历史。首先从之前的时间看,形而上学与存在的问题没有本质的差别,即如果把形而上学定义为存在者之所以为存在者的科学的话,笛卡尔并不属于它。Carraul教授给出了相关的依据:无论是笛卡尔的《沉思集》还是《哲学原理》,没有以形而上学命名,《沉思集》选择“第一哲学”作为题名因为它不仅仅谈论上帝与灵魂,还谈论了人们在哲学中通过次序而认识的所有首要的东西。而《哲学原理》以“论人类认识原理”为题名,在这一方面马荣教授已有具体的阐明。其次教授认为笛卡尔在《沉思集》任何地方(在任何作品中)都没有构想一种存在者之所以为存在者L’ens in quantum ens)的科学。形而上学被用于存在者之所以为存在者这一情况是中世纪哲学的一种平庸。笛卡尔之所以重拾亚里士多德关于存在者的四个主要意义中的三个意义如实体/属性、实现了的/在的和各种范畴,只是为了批判和抛弃它们从笛卡尔《规则》到《真理的探寻》等文本中都可以找到相应的说明。甚至笛卡尔对“本质与实存”的 区分不感兴趣,比如《哲学原理》中的“我存在,我实存”和《谈谈方法》中的“存在或实存”的表述。Carraud教授对《沉思集》中“res/东西”进行评论,从形而上学意义上,它比普遍存在者的形式更加不确定,同时它又是一个真正实存性的东西。由此可见笛卡尔并没有提出存在者或存在者的存在问题,更没有提出存在者的存在意义问题,因而他并不属于形而上学历史。

 

 Vincent Carraud教授从之后的笛卡尔主义者的角度指出另一种衡量笛卡尔是否隶属于形而上学的方法他认为所有后笛卡尔主义者,如斯宾诺莎,马勒布朗士和莱布尼茨,他们与笛卡尔主义分离开来,并且重新定义和调整了形而上学的对象以及领域,同时又把笛卡尔排除在形而上学的历史之外。Carraud教授指出在《沉思集》中作为基本主题而出现的、同时被后笛卡尔主义者所抛弃的构成笛卡尔思想的五个主题分别是:1,双曲线怀疑,即,使得表象服从于这种把cogitata/各种被思者的全部置于括号之中的放置的必然性。2“我思”作为基础,即,“esse/存在”在“我在”的唯一的形式之中通过“cogitatio /思维活动”所获得的独一无二的决定性3,意志或无限自由,有限精神的无限能力。4,灵魂对于身体和身体对于灵魂的双重因果性三次被后笛卡尔主义者所否认。5,后笛卡尔主义者在合并或混同笛卡尔已经分开的两种上帝实存证明方面是共同的。Carraud教授认为这五点有相同的源头,且正好与《沉思集》中的各自对象相同一。因此Carraud教授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沉思集》并不属于形而上学。

 

想要重回笛卡尔,首要的任务就是脱离意向性。在这一部分,Carraud重点分析了列维纳斯与米歇尔亨利所采取的不同路径。首先,按列维纳斯对形而上学和存在论做的区分,西方哲学往往是一种“将他者还原为同一”且形成一种“同一与差异的总体关系”的存在论,这显然是基于从笛卡尔那里延伸出来的“je/我”的自我至上性。由于把他人作为屈服于“自我”的“思维活动”之中的对象,笛卡尔主义者在此陷入了无法思考主体间性问题的窘境。但是列维纳斯发现,笛卡尔在第三沉思中提出的“无限观念”恰恰是作为此总体性关系的断裂而产生的。在“我”之中的无限观念,既是最大清楚分明的又是不可囊括地被把握的,“正是由于无限之理由,有限的我无法把握无限”,因此无限观念超出了“思维活动”本身,我思比我能思的更多。而笛卡尔主义者却将非对象的无限观念降格成为服从于存在论的上帝观念。列维纳斯指出,由于无限观念之溢出性,它不可被还原为被思的“对象”,它只意味着“一种先于在场的含义”,上帝观念先于“我”,通过触发“我”而构成“我”。因此上帝观念是无限对有限的触发,处于彼岸。列维纳斯认为笛卡尔的这一思想历程,就是严格地与“我思”断裂的缺口,无限观念与建立在至上自我性之上的总体论相断裂。正是“无限观念”使得笛卡尔同时既逃避了存在论又逃避了意向性现象学。

 

米歇尔亨利的现象学分析是从第二沉思出发的。Carraud教授将亨利的“自我我思”与笛卡尔的“思维活动”进行了对比认为亨利的贡献集中体现在他发现了笛卡尔谜一般的表述即videor videre(在我看来看到/我感觉到看见)”的价值Carraud教授通过对容易混淆的两个词语videor(在我看来/我感觉到)和videre(看见)进行辨析,区分了“思维活动”的两种含义,同时对“我思”问题进行了详尽梳理。Carraud教授表示,“自我我思”首先并不意味着思维从“自我”出发朝着它所设置的作为对象(服从于怀疑之还原)的东西而出离,“自我”无法通过由于意向性进行自身重叠而自身达到,因此无法通过在允许对象性的表象性出离中分成两份而自身达到,而是通过在由于思维而得到其自身的显示中体验自身而自身达到。因而思维排斥任何外在性。接下来Carraud教授又讲到,根据亨利,“思维活动”的两种理解(内在的或出离的)之间的这种细心区分成了一种“物质现象学”的任务,换言之,成了一种比意向性现象学更加根本的现象学任务因此,如果作为表象的“我思”之理解肯定地确认了笛卡尔主义隶属于形而上学历史的话,那么,对于笛卡尔以开创性的方式在《沉思集》中独独把“思维活动”思为内在性中的自身-显现这一情形,就迫使把笛卡尔置于形而上学历史之外了。

 

Carraud教授的发言结束后,黄老师一方面对Carraud教授的发言做出了点评,认为Carraud教授选了非常好的两个例子,列维纳斯对笛卡尔第三沉思中“上帝观念”的解读,米歇尔亨利对笛卡尔第二沉思中videor videre(在我看来看到/我感觉到看见)” 的解读,是笛卡尔思想当代解释的两种典范,甚至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规定了往后笛卡尔思想解释的方向;另一方面为在座同学们具体解释了讲座中一些涉及术语理解的问题。

 

余老师与在场学生们踊跃提问,Carraud教授耐心而细致地一一做了解答(黄老师称赞Carraud教授耐心“好比就是给我们在上课,在讲授基本知识”,并致以诚挚的感谢),原计划两个小时结束的本场讲座在踊跃提问与热烈讨论中延长至三个多小时,本次讲座在老师们的倾情授知与同学们的热烈参与中完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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